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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卷一 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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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掏了,你身上的钱早被我取走换了酒啦。”鬼医又想,这小子的钱已经给自己花完,必定是拿不出诊金来的,那么自己岂不算是白白救了一条性命?鬼医行事向来邪气,丝毫不想自己不告而取的行径,反而越想越怒,对黎韬啐了一口。黎韬至今接触到的人亦不多,不能理解鬼医行事怪诞,也殊乏变通之才、识人之智,还道一位医术精湛的老人该明事理才对,怒气陡生。可是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当下强忍怒气,说道:“既然如此,正是前辈您亦有不对,晚辈我亦有为难,不如各退一步:我为前辈留下字据,许诺一百两的报答之费;您告知我名号、住处,他日我与亲人相聚,手头宽裕之后,必定送到您府上,重行拜谢。”

“我又有什么不对?你是在指责我为老不尊、刁难于你么?乳臭未干的臭小子,也配凑这个热闹,要打听我姓胡的踪迹么!”原来黎韬这番话,犯了鬼医的两大忌讳:其一,鬼医

行事从来随心所欲,听不得别人指责不对,拿仁义道德的条框约束于他;其二,鬼医行走江湖,惹上了无数仇家,因此不让一个人知道他的踪迹,即便是他的两个徒弟,要寻他也是千难万难。因此,黎韬这话乃是大大地得罪了鬼医。鬼医当下寻思:我这一辈子只会随手杀人,却不会白白救人,杀了这个臭小子,才不算破了规矩。登时眼中凶光大盛,和身向黎韬扑来。他想黎韬即便会些武功,终究是个少年,又身体虚弱,因此没有用毒,出手时也十分托大。

鬼医武功还算高明,但也是仗着用毒厉害才能有如今的地位,若单说武力,其实在二十八宿中不过垫底,恰与黎韬仿佛。他托大出手,黎韬却因近日凶险迭生,机警异常。因此拆了十几招,鬼医根本拿黎韬不住。鬼医越打越惊,原本黎韬身体还弱,再有二十余招,非给他打伤不可,可他却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住手不打。黎韬自然同时停手。

“臭小子,你功夫不错,师父是什么人?”

“我未曾拜师,所学都是家父所教。”

“那你爹是什么人,竟能将一个小小孩童教得这样了不起”可见鬼医虽然行事怪诞,性格乖张,但是对武学上了不起的人物还是很有几分敬意。黎韬待要回答,忽然想到这几天变故陡生,也不知眼前人是不是父亲的仇家,于是摇了摇头,示意无可奉告。

鬼医眯起眼睛掂量了一会,寻思:自己虽已有两位弟子,但都是女子,因为颇得自己欢心才教了一点医术给她们,原也不怎么放在心上。自己一心想的是找一位悟性高的少年郎,又继承自己的武功,又学会自己的毒术、医术,只是眼界甚高,始终没有寻到。如今天上掉下来一个黎韬,武功与自己堪堪平手,又没有师父,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徒弟么?只消认真教授他十年,必定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,出尽自己的风头啊!鬼医念头已定,道:“臭小子,你没有师父,我没有可心的徒儿,莫如你就拜了我为师吧。”

这厢鬼医将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,却眼看着要碰一鼻子灰。只见黎韬眉头紧紧皱着,过了好半晌,确认鬼医不是胡乱说笑,终于开口道:“前辈,我虽敬重您的武功、医术,但您行事无格,实在没法做我的老师。”言下之意又是在指责鬼医。鬼医闻言果然大怒,大骂了一声小兔崽子,同时袖子一递,一股劲风击中黎韬,一种无色无味的□□随风钻入黎韬鼻孔。黎韬未及移动便摔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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