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沈川就是那时候第一次走近我的,他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,大概也是因为热,本能地想要靠近空调,可是他这一走过来,我连动也不想动了。
我从侧面偷偷地瞄他。
他可真高啊,目测得有一米八以上……
他就突然出了声:“会感冒的。”
我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你从进来就站在空调跟前,又站这么久,会感冒的。”
他这是在……关心我?
我当时几乎傻了,虽然他说话的时候根本看也没看我,但是我还是满心欢喜,这可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。
我从回忆里面回过神来,还是安静的办公室,我迷恋的那个背影早就远远地离开了,只有我还守在原地,以为他还在。
我那天非常尴尬地一瘸一拐走到了行政部的办公室,结果下班之前,梁旭南来找我,手里拿着一瓶药酒。
“要不是我,你也不会受伤。”梁旭南说着,就蹲下去要帮我擦药水。
我赶紧挡住了,要是任由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帮我擦药水,那以后我哪儿还能说得清?
这一瞬间,我脑海中电光火石地回闪过沈川曾经说过的话来。
接近他,不择手段。
“我……自己来。”我脸色苍白,生硬地做着戏,“谢谢梁总……”
“脸色怎么那么难看?”他关切地问。
我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后来梁旭南要求送我回家,我拒绝了,他看了看我,也没有再坚持,留下他的手机号码告诉我需要的话给他打电话,我一个人离开公司,非常艰难地走到公交车站等车。
我租的房子距离公司还有十几站,这一路的公交车特别挤,又是下班的高峰期,桥市的交通一向不好,一到这个时候,就堵车,好半天等来了一辆车,一大堆人往上挤,我踉踉跄跄地走到跟前去,被人群推来搡去的,始终挤不到门口,车上的司机骂骂咧咧的,也许是因为车上人已经太多,司机擅自就关了门,开了车。
留下几个跟我一样没挤上去的人,被掩埋在汽车尾气里面。
我站在原地,只觉得脚腕火辣辣地痛,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,迷茫而难过。
我终于还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未来的人。
我退回站牌跟前,低着头,脑子里面一团乱麻,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辆车停在我跟前,我挪了挪,一抬眼,发现车子有点儿眼熟。
车窗降下来,沈川坐在里面,看也没看我,就说了两个字:“上车。”
我依然站着没动,视线里面他那个侧颜没有什么表情,就如同多年前在空调跟前说“会感冒的”那时一样,冷冷清清的。
一阵风吹过来,我抓了一下头发,听见他说:“别挑战我的耐心,上车。”
我往远处看了看,公交车又来了,但挤得要死,我咬了牙,上了车。
车子往前开,我脑子里面迷迷糊糊地想,现在的我跟沈川,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?
车里放着轻音乐,他说:“你的速度很快啊。”
我一愣,继而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他一定看见梁旭南抱着我了。
我说:“这不是按着你的要求么。”
他没有说话,气氛有些沉闷。
我也懒得说话了,懒懒地靠在椅背上,像他这种人,对别人要求诸多,实在太难伺候。
红灯了,车子停下来,我看着窗外,很突然地,他一把伸过手来,勾住了我的下巴,我惊讶地转过头看他,他一下子凑过来,吻住我的唇。
我惊呆了。
他的动作狠砺,带着某种发泄的意味,舌头都伸进来,我被吓坏了,我感觉到他在生气,但是又不知道他在生哪门子的气。
我的嘴唇和舌头被他吮得直发麻,后来后面的车鸣起喇叭来,他才放开我,往前看了一眼,绿灯亮了,他意犹未尽那般地舔了一下嘴唇,不再看我,只管开车。
我却是没出息地愣在原地,心扑通扑通地跳。
我没办法否认,就算我跟自己说多少遍他不爱我,说多少遍这是我妹妹的男人,我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他心动,爱情一向都是没有头脑的,横冲直撞的,我预感自己必定会如同飞蛾扑火一样,撞得头破血流。
我跟他都沉默着,这沉默却不同以往,像是某种默契,车子停在我住的那栋楼下面,我开了车门,没说话就往楼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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